第(2/3)页 李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李世民关于北伐细节的谈论上,试图用冰冷的军国大事和杀伐之气,来镇压心中那头躁动不安的野兽。 然而,眼角余光中,长孙无垢那微微侧着、泛着动人红晕的雪白颈项,那因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而随着心跳微微起伏的、被柔软衣料包裹的胸口曲线,那低垂眼帘时格外纤长浓密的睫毛……都如同最顽固的魅影,牢牢占据着他感知的角落,挥之不去。 宴席的后半段,李毅显得格外沉默。虽然李世民问话时他依旧能对答如流,甚至思路清晰,但明显比之前话少了许多,更多时候是在倾听,眼神显得有些深不见底,仿佛在压抑着什么。 而长孙无垢,也比之前更加安静。她很少再主动说话,只是李世民或妹妹问到时,才轻声应答几句。 更多时候,是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,或是心不在焉地、不停地小口啜饮果酿,仿佛那杯中之物能浇灭她心头那团同样灼烧着的、混乱而羞耻的火焰。她的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。 长孙琼华沉浸在家人团聚的喜悦和对未来孩子的憧憬中,加之孕期容易疲惫,反应稍显迟钝,并未察觉丈夫与姐姐之间那微妙到极点、几乎要实质化的异常氛围。李世民酒意渐浓,谈兴正高,又被北伐大计占据心神,亦未注意席间这暗涌的诡异气氛。 只有李毅和长孙无垢两人自己知道,在这看似温馨和乐、君臣同欢的家宴之下,有一股何等危险、何等暧昧、何等惊心动魄的暗流,正在他们之间汹涌激荡,将两人卷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深渊。那短暂的触碰与对视,如同打开了一扇禁忌之门,释放出了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恐惧与颤栗的、原始而强大的吸引力。 宴会终于结束。李世民已有七八分醉意,被内侍小心搀扶着,口中还念叨着北伐的细节,回去休息。长孙琼华也有些乏了,倚在李毅身侧,眼皮沉重。 李毅起身告辞,动作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。 临别时,长孙无垢亲自送至殿门口。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拂过廊下,吹动了她的裙裾和发丝,也吹散了些许殿内氤氲的暖热、酒气与那令人心悸的暧昧。 “冠军侯,琼华,路上小心,早些歇息。”长孙无垢的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端庄,平静无波。只是当她抬眸,目光与李毅相接时,那平静的湖面下,似乎仍有极深的、复杂的漩涡在无声转动。她的目光快速掠过李毅的脸,在他紧抿的唇线和深邃的眼眸上停留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,随即迅速移开,落回妹妹身上,带着姐姐的关切。 “谢娘娘关怀,臣(妾身)告退。”李毅与长孙琼华行礼。李毅的声音低沉平稳,唯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有多乱。 转身离去时,李毅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目光,如同有了实质的重量,久久地落在他的背上。那目光里,有审视,有挣扎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与他同样难以平静的悸动余温。直到他走出立政殿的院门,那道目光才仿佛被夜色吞没。 回府的马车上,长孙琼华很快便因疲惫和安心,在李毅怀中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。 李毅搂着妻子温软的身子,望着车窗外流动的、冰冷沉寂的夜色,眼神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混乱。 今夜立政殿中那隐秘至极的一擦,那黑暗中瞬间爆发的眼神碰撞,那几乎冲破理智防线的罪恶刺激与悸动……如同最炽热的烙印,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,挥之不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