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黎军循着记忆里的位置,找到李把式家时已经八点多了。 那时候土地下户没几年,许多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,大多数村里的变化都不大。 开门的是李把式,五十多岁的他穿着大裆棉裤,腿脚用布带子扎起来,看着就像是七老八十一样。 “后生,你寻谁呢?” 李把式打量了一下黎军,一脸不高兴。成天有不三不四的人来找李二麻子,他这个当爹的都要崩溃了。 “你是把式叔?” 李把式原名李富贵,当了半辈子车把式,大家都习惯这么叫他,以至于他的原名都快被人忘了。 “你是谁?” “叔,我是三队老黎家的黎军,春材的发小。” 拴马大队姓黎的就一户,可以说无人不知。 李把式拉了个长长的哦字。 “听说你转志愿兵了,怎么这时候回来了。” “叔,我转业了,你家春材在吗,我找他有点事?” 李把式指了指亮灯的厦房:“哎……老天爷也不降下一道天雷,劈死那祸害,你没事别跟他走太近,小心把你带坏了,不是人子的玩意。” 黎军:哎呀,这是得坏到什么程度了,做老子的都这么咒他早点死。 “呵呵,不至于,年轻人犯点错没啥,知道改就行了。” 黎军只能尬笑劝说,然后走向厦房。 一把推开房门,一股热辣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,黎军皱了皱眉头。 “……蠢材…… 嘿……好家伙,羊膻加脚臭,白酒加香烟,汗臭带发霉,这都是什么味道啊,你们也不怕中毒了?” 几个坐在炕上的年轻人同时回头,其中两个认出黎军。 “黎哥、军哥……” “李蠢材,你不认识老子了?” 黎军没搭理两个开口的年轻人,这些人比他小两岁,小时候也不一起玩。 “放你妈的狗臭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