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惊澜的手极稳,簪尾尖端轻轻往下一压。 刺目猩红瞬间在她颈侧的肌肤上洇开。 “你做什么?!沈惊澜!把簪子放下!”晏庭想上前,又怕刺激她,只能僵在原地。 沈惊澜没有看他,眸底最后属于妻子的柔软情意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将门之女的凛然坚毅。 “我沈家,满门忠烈。” “祖父随太祖开国,马革裹尸。” “父亲镇守北疆二十载,为抵御匈奴,身中十七刀,战死沙场。 “长兄十六岁从军,十九岁为护被围的同袍,率百人断后,力战至最后一刻,万箭穿心。” 她抬起眼,终于再次看向晏庭。 “皇上,我沈惊澜,身上流着沈家的血。” 她一字一顿,颈侧血迹顺着她的指缝流下, “如今国难当头,边关告急,将士浴血,百姓惶惶。 此时此刻,你告诉我,我沈惊澜,如何能退?如何配退?!” 最后几个字,她是吼出来的。 晏庭如遭雷击,怔怔看着她,声音颤抖,“那,朕怎么办?隼儿……怎么办?” 沈惊澜的手一颤,眸色暗了暗,“父兄自幼便说过,欲安其家,必先安于国。 若此次打了败仗,未来便会有无数败战,到时,隼儿又如何能幸福长大?” 御书房内死寂一片,只有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。 时间好似被拉长,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。 终于,晏庭动了。 他向前挪了一步,走到她面前伸出手,覆上了她握着簪子的那只手。 他的手冰凉,她的手指同样冰凉,两种寒意交织在一起,冻得人骨髓发疼。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指,可她握得那样紧,紧得像握住自己的性命和信念。 “松手……”晏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,带着哀恳,“惊澜……松手……朕求你了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