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川一挥手,打断了他的恭维:“本官这察院是办案的地方,不是茶馆,张掌柜有什么话,直说无妨。” 林川心里很清楚,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,若自己是一地父母官,你想来拉关系、搞投资、求政策,本官还能跟你虚与委蛇一番。 但本官如今的身份是风宪官,是负责监察、抓人的,一个商人主动往监察官怀里钻,非奸即盗! 张万财呵呵一笑,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,显得极其憨厚。 他对着林川拱了拱手,语带谄媚:“林大人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直截果决,既然大人快人快语,那草民再藏着掖着,就显得小家子气了。” “草民这些年,在登州和莱州两府讨生活,不瞒大人,这两地的港口码头,草民都有些微薄生意,主要是弄些鱼虾水产,在两府十几个港口倒腾,攒了些家底,也结识了不少卫所的弟兄。” 林川瞳孔微微一缩。 两府十几个港口?这特么叫微薄生意? 要知道登、莱两府地处海边,合围莱州湾,海口众多,核心大港就有十三个,若是算上那些藏在礁石滩里的私渡小港,少说也有几十个。 洪武年间,海禁严厉,除了官方漕运和盐业运输,平民百姓下海抓条鱼都要被卫所盘查。 这些港口基本都由卫所控制,驻扎着如狼似虎的官兵,防倭寇,防海贸。 张万财能在十几个港口如鱼得水,还能让卫所的丘八们跟他关系极好? 这老小子的背景当真是深不可测,想来和卫所那边的关系极好。 “张掌柜这水产生意,怕是带钩子的吧?”林川似笑非笑。 张万财嘿嘿干笑两声,神色变得郑重:“实不相瞒,草民最近想换个活法,这水产终究是小道,草民想做盐业生意,但……遇到了点过不去的坎儿,想请大人抬抬手,拉草民一把。” 林川眉毛一挑,声音冷了几分:“盐业?你找错门了,大明盐铁官营,你想要盐引、想往内地运盐,去济南找都转运盐使司,本官是按察副使,管的是抓人,不管卖盐。” “大人说的是,不过找盐使司,那是走陆路。” 张万财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草民想走的,是海路,往南运江南,往北运辽东,如此一来,既省了陆路关卡的盘剥,又快了三倍不止,林大人,您作为按察副使,分巡海右道,这沿海的水路巡查、出海批文,可都在您一念之间啊!” “呵!” 林川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变冷:“张掌柜,你这帮忙,换个说法叫走私吧?” 屋内的气氛忽然就冷了。 林川猛地站起身,逼视着张万财:“盐引是让你往陆路销的,朝廷三令五申严禁私自下海,海运唯有官船可走,你一张口就要海上运盐,这是想贩私盐,还是想通倭?这种掉脑袋的买卖,还敢当着本官的面说!当真不怕死?” 张万财被林川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,但并没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丝“大家都是生意人”的市侩笑容。 “林大人,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,这世上哪有什么私不私的,只要大人您点个头,草民的船便是官盐海运试点,草民是个粗人,不懂大道理,只懂怎么孝敬大人。” 第(2/3)页